【獒龙】慢递情书(小甜饼一发完)

是的我又来写双向暗恋校园文了……太久没写文了,是个复健,凑合看吧……

本想作为阿吕的二十岁生贺送给她,但是写得不太好,有点不好意思……有点迷茫……有点不明白人生的意义……(雾)复健一下再写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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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阿吕说很甜 那就送给她 作为 生日贺文 然后再开一个美食au的脑洞好辣


“写信是这个时代最浪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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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写过很多花团锦簇的句子,校报和校网曾经一度被他的诗占领。他写山河壮阔飒踏如流星,人生天地忽如远行客,他写仗剑天涯冰河入梦,他也写白衬衫的衣角扬起,隔着风和玻璃窗在你嘴角落下一个吻,而你不会知道。

大二那年社团换届,张继科成了诗社社长,留影墙上的大合照里眼尾笑意难掩,社团活动中心门前经常会有人驻足,一睹张社长美黑前的英姿。张社长可不仅仅是张社长,还是学校电台某档情感类节目的主播,那节目每周三晚八点上线,三周一录播,一周一直播,电台信箱和公众邮箱总是被信件塞个满当,直播那周电台工作室的电话就没断过,全是些小姑娘小伙,什么奇葩的故事都有。有晚做节目,有个小伙子说他很想写情书给喜欢的姑娘,但他高考语文没过一百,全靠理综和数学逆天撑过了本校分数线,要他写情书憋一年也整不出,张继科念完就乐了,随口说我帮你写得了,结果那晚之后电台公众邮箱还真有几个求代写情书的闷骚工科男。张继科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一串,邮件E给对方,几天后居然收到回信说在一起了,张继科真的服。没想到后来代写情书的业务拓展得挺丰富,电台干脆给这个节目开了一个独立邮箱,江湖人称电台主播藏獒为T大月老,专治情感疑难杂症,专牵小情侣红线,而每次张继科在节目中调侃地说起这些事,总会在句末补一句,“再教你们一招,去学校创业街新开的龙哥花店买一束鲜花送给心爱的姑娘。”


马龙打算开花店那会儿张继科最初万般阻挠。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马龙取的这个名字不像开花店的,像是碰瓷茬架的,他给花店重新取了一堆文艺的名字,都被马龙毙了。

“龙哥花店怎么了?这名字喊出去多响亮,一听就是我的店。”

张继科本还想再辩,却被马龙一句“店开了之后挺忙的,我打算搬出宿舍,要和我一起吗?”给噎了回去,立马画风一转欣然同意。龙哥就龙哥吧,他爱取啥名取啥名,马龙说的都对,马龙取的都好听。张继科为自己没有立场没有原则而羞耻了一秒,然而转念一想,去你妈的原则和立场,他的原则和立场就是马龙本身。

创业街在学校正门的斜对面,那一排还有好多奶茶店服装店,多的是大学生合伙开的,过路人不止学生,路人抬头看店名,一开始都以为店主会是个花臂大汉,却没想到是个笑容特干净的小伙儿,往花店门口那么一站,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马龙和张继科搬出去住的地方就在花店楼上,老式居民楼了,一到冬天就容易断电,风一大吹得玻璃窗嘎吱作响,条件是差了点,但两个人住,日子倒算快活。

大四上的情人节正逢过年,学校基本空了,马老板坚守阵地不肯走,进了上千多玫瑰,店里挤挤攘攘,过路都难。那天生意的确好,临近晚饭饭点,花店就空了一半,马龙饭也没时间吃饭,数钱数到手软。他也没想大赚一笔,价格都按平时的玫瑰花价给,不像有的黑心商家一抬就抬两倍,所以这儿虽然地偏了点,销路却不错。

张继科提溜着保温壶给马龙送吃的,马龙刚扒拉了两口又有人进店买花,立马就要站起来。

“你坐下,先吃饭,我来。”

张继科的语气有点儿冲,马龙在对视中率先投降,“行,张老板你上。”

张老板倒更有“龙哥”的架势,二话不说挑了花直接包,包完了直接说价,话不多说一句,眼神不多给一个,不像马老板还附赠一个微笑,把场面话说得圆满。

等顾客走了,马龙啃着鸡腿弄得满手的油,话说得囫囵,“继科儿你这样可不行,要给顾客带去如春风般的温暖。”

张继科撇撇嘴,还春风般的温暖,你他妈去温暖顾客了谁来温暖我,“吃你的鸡吧。”

“继科儿你这样可不行,说你一句就开黄腔。”

张继科气结,马龙高中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Fword说得溜溜的,那时候宿舍一群人大半夜的说荤段子他可从不参与,第二天吃早饭冷不丁地问张继科,“继科儿,老汉推车是什么意思?”张继科一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那时候马龙还是班长呢,三好学生,学习标兵,不像现在,为了看店有的时候旷课一旷就是一天。高二那会儿的教师节班里同学凑了点钱给班主任买了束玫瑰,还是派马龙作为代表去送的。你说这人送玫瑰就送玫瑰,还一点也不小心,不知道怎么搞的左手食指上划开一大道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得亏张继科眼尖发现,“你手怎么了?”

“……刚才没注意,可能划到了。”

张继科一把攥住马龙的手腕,绕开课间在走道休息的人群,硬把他拽到最近的厕所。

水流声哗哗,血一下就融进了水流。

张继科的手很热,力很大,给马龙白净的手腕掐出了红痕。

“疼……”

马龙不爱喊疼,也不爱说苦。他说疼,那就是真疼,而且特别疼。

“哪儿疼?”

“……你攥得太用力了。”马龙那时候还没长开,骨骼也还纤细,像棵小豆芽似的,走在风里晃晃悠悠的。马龙声带发育得晚,别的小男孩儿都在变声期,声音从稚嫩的少年转向偏向成熟的低沉嗓音,比如张继科,而马龙的声音还停留在少年时期,轻而软糯,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张继科的心脏,很痒。张继科这才意识到马龙的侧脸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吻到他微张的嘴唇。

张继科忽然松手,猛地弹开,粗着脖子喊,“扎着手也不知道疼!一点也不小心!”然后飞快地逃出厕所,留下懵圈的马龙。

现在的马龙开了花店,倒再没出现被玫瑰花的刺扎着手的事儿,而当年那个捧着一束玫瑰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有些忐忑的小少年一点没变,每回看见他捧着玫瑰送给顾客,就好像看到那年送花的他。

张继科的视线忍不住多在马龙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直到马龙看过来,立马低下头看手机。

门外哨音长鸣破空而过,嘭嘭几声烟花四落。

“继科儿,出去看看!”

张继科跟着出去,只见马龙仰着头,笑得特开心。夜幕旷远,烟火澹荡,张继科看着马龙的侧脸,心想孟郊那句诗说的不对,一日看不尽长安花,一生也看不尽。

张继科伸出手捂住马龙的耳朵,替他挡掉过噪的轰鸣,一团亮橙和一团荧光绿撞在一起,头顶烟花正盛。

零点过去半小时,街道上人群稀疏,龙哥花店的花篮里还剩最后一朵玫瑰没有卖掉,马龙脚步顿了顿,从花篮里抽出那支玫瑰,戳了戳张继科,“给你。”

张继科转头,反应了一会儿才梗着脖子嚷嚷,“你别一会儿又扎着手。”

“你不要我扔了?”

“你敢扔我……”张继科看着马龙的眼睛,居然横不起来。

“你?”

“……我要。”

马龙的眼底浮起笑意,“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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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高中那会儿特别混,好学生这个词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上课睡觉被老师罚站,化学实验课跑到后山放炸药,带头打群架落了处分,晚自习翻墙出去看电影,按“坏学生”标准,除了早恋以外,该干的一件没落。

那会儿抽烟得藏着,为了逃过宿管阿姨的监视,基本上藏在不穿的球鞋里或者枕头内层。那天晚上他揣着烟在顶楼天台刚抽上两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龙。马龙眼神一凛科比教导主任唬人,他就站那儿,两眼一瞪,右手一伸,“打火机给我。”

张继科没吭声,挑衅似地再吸了一口,呛鼻的烟味全冲着马龙脸上呼。

马龙在烟雾中一阵猛咳,然后开口,“你成年了吗你就抽烟?成年也不准抽,抽烟对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啊?吸烟过度的人肺都是黑的,抽一口减寿十年你想不想活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

张继科没继续搭话,半盍着眼,继续吞云吐雾。

马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把打火机给我,我不扔。以后要真特别想抽,找我来点。”

张继科抬眼,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成啊。”

高三下学期第一轮模拟考试张继科挤进了年级前十,刘国梁很欣喜,说这小子虽然混,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抗住的,有大将风范。

而那场考试马龙意外地掉出了年级一百,刘国梁闭口不提这件事儿,就是怕这孩子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天下午的自修,马龙破天荒地没了影,刘国梁进来巡视了一圈,心里了然,但没多说什么,张继科倒是坐不住了,等刘国梁一走,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张继科是在顶楼天台找到的马龙,马龙就坐在楼梯台阶上,低着头抠手指。张继科坐过去马龙也没抬头,他就那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拿手肘顶顶马龙,“你看见没,那墙上。”

涂鸦颜色冲撞,夸张变形的一串“the best youth”,盖掉了深浅不一的刻痕。

“听说咱学校的许愿墙可灵了,写上就能成真,咱俩试试。”

“骗小孩儿的你也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继科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签完自己的大名还转头朝马龙笑。马龙说着不信,但还是走到张继科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笔,在他的名字后写上自己的。微粒粉尘飘散在空气里,张继科和马龙的名字上方一个加粗的箭头指向“T大”二字。

顶楼长风吹皱了少年的白衬衫,张继科举起右手,笑容明亮,马龙垂下眼,再抬眼时目光锐利而坚定,他也举起手,击掌声清脆。

一模过后刘国梁想了个法子,让每位同学写一封信给高考那天的自己,字数不限,总结一模的失误和可圈可点之处,给自己立下目标,高考前一天打开,再好好看看。张继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刘国梁发下来的稿纸第一次没被他折成纸飞机,还多要了一张。刘国梁对张继科反常的行动表示欣慰,拍着他的肩说好好加油。张继科应着一定一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丁宁组了个局,说是提前庆祝生日顺便庆祝毕业,只准喝酒不准喝茶,喝吐了才能回去。马龙进去的时候周雨正好在唱童话,那句“你哭着对我说”配上丁宁嫌弃无比的表情特别有剧情感。

马龙刚坐下没一会儿张继科就蹭过来说要合唱,选的歌还是痴心绝对。

“那好像不是合唱吧。”

“你就说唱不唱吧。”

“唱呗。”

“你唱副歌,前面我来,第二遍咱俩换一下。”

“成。”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丁宁特疑惑地看着马龙和张继科。

“没啥。”

痴心绝对那旋律一出来丁宁就乐了,压低声音问马龙,“你俩为啥点了个情歌,怎么不唱周华健啊?朋友一生一起走,谁有对象谁是狗。”

“继科儿说要唱这个……”

“张继科这是暗恋谁呢?那——么苦情……”

马龙灌了口啤酒,耸耸肩笑得挺无奈,张继科暗恋谁……谁知道呢,张继科的桃花可没断过。刚才毕业典礼结束还有个姑娘红着脸跑过来给张继科送了盒巧克力,盒子上贴着一串qq号码,姑娘还说学长假期多联系。张继科转手就把巧克力给了马龙,马龙冷着脸说他不要,张继科非要给,他直接把巧克力扔垃圾桶了。马龙这人做事讲究圆滑调顺,表面看着总是没什么情绪,够的上这种反应那可很稀罕。

“马龙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妈。”

“你嫉妒我妈干嘛?”

“我……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眼前瞎晃,烦人。”

很久以后马龙分析当时的自己,想了想他当时的确是嫉妒,但他嫉妒的不是他妈,而是那姑娘递给张继科巧克力的时候,张继科笑了。

现在张继科倒没笑了,特严肃特深情,好像真的正在经历一场苦大仇深的暗恋似的。马龙觉得莫名烦躁,第二遍副歌跑掉有点严重,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合完全首,合唱的部分像打架。张继科唱完多的眼神都没给,拎着酒瓶直接出了门,再进来的时候满脸通红,基本是醉了,一坐到马龙边上就嚷着要抽烟。

马龙也喝得不少,给张继科点上之后居然开口说给我也来一根。

张继科轻笑,动作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夹在唇瓣之间,用手上已经燃着的烟点上,再把那支烟递给马龙。

烟不过肺,全往喉管里钻,呛得马龙狂咳不止,咳着咳着就飙泪。

那天在场的又哭又笑又吐又闹,一群人坐在包厢门口的凉地砖上说些陈年旧话,谁喜欢过谁,谁干过什么蠢事儿。我们好像总是在兵荒马乱中给青春划一个仓促的不完整的句号,把故事的结局拖到多年以后,又在往后的年岁里希望生活是一部电影,只需要一行字幕,就能到多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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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该实习的实习,该准备出国的准备GRE,该肝论文的肝论文,在学校很少能捕捉到大四学生的行踪。张继科去年九月拿到了保研名额,毕业论文也是第一批过的,因此总是优哉游哉地泡在电台,或者去龙哥花店帮马龙看店。马龙天天泡在图书馆肝毕业论文,没时间吃饭,张继科总会在饭点准时出现,把他从书堆里拉出来,去吃顿好的。

那天马龙正泡在书堆里,忽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他过去的室友。马龙和那拨人关系很淡,搬出去之后很久不联系,这通电话让他很意外。他握着手机走到自习室外接电话,对方说收到了一封马龙的信。

“信?谁寄的?”

“不知道,没署名,我现在在教学楼外面,要不你过来拿一下?”

张继科那会儿正在电台里做节目,“在电台的最后一期节目了,你们听我说了四年,这回我想多听听你们说的。”

那晚电台的热线就没断过,还有人打着打着就开始哭,导播不得不插音乐来盖,好让节目得以进行下去。张继科来电台的这些年牵过红线,解决过情感癌症,但那些他都以局外人的视角来审度,当听众的情感和情绪只向他一个人汹涌,还真挺感慨的。

“这期节目已经将近四个小时,我以前不知道你们这么喜欢我呢。”张继科调侃,“演播楼关门时间有限制,没法和大家一直聊下去,我们再接通一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电话接通了,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张继科再熟悉不过,“张主播你好,我今天收到一封情书,觉得……有些烦恼。”

张继科第一反应是马龙居然打进来,第二反应是,妈的谁送的情书,还没问老子同不同意呢。

“你有什么烦恼?”

“是……这样的,有个人说他暗恋我很多年了,我怎么才能告诉对方,”电话那头顿了顿,“其实我也是。”

张继科沉默了两秒,忽然从转椅上站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演播楼楼下。”

“等我一分钟。”

张主播最后一期节目的最后一通电话居然以这样意外的方式结束了,张继科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冲出了演播室,没想到十楼的电梯坏了,他直冲楼梯间,一路往下跑。

高三那年刘国梁让他们写一封信给高考那天的自己,张继科多要了一张信纸,写了一封信给未来的马龙。那些不敢开口的喜欢,那些潦草的误会和琐碎的陪伴,都在那封信里封存。张继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和马龙考上同一所大学,或者起码在同一座城市,这样他还有四年的时间继续和他并肩作战。后来他俩真的上了同一所大学,张继科就把那封信去慢递店寄了,收信地址是学校,收信人是马龙,收信时间是四年后。

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一片阴影,等在风里的马龙听到动静后回头,“继科儿你怎么才……”

马龙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继科抱个满怀。

他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大学毕业之后马龙和张继科回了一趟高中的母校,刘国梁拉着他俩唠了两小时,马龙和张继科才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张继科是真的很久没来了,据说马龙之前还来过一趟。就是因为好久没来了,才想多看几眼,张继科拉着马龙逛学校,老教室,旧操场,翻新的食堂和体育馆,顺着楼梯走到六楼,就是顶楼天台。张继科抬脚准备上六楼,马龙忽然拉住他,“天台就别看了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更要看了。”

张继科几步就跨上了梯阶,无视马龙的劝阻。

许愿墙上依然是夸张变形的"the best youth",刻痕深深浅浅密密麻麻,新的把旧的掩盖。

当年画的箭头倒是显眼,张继科一眼就找到了,他顺着箭头往下看,张继科和马龙的名字还没被磨掉,除此之外……

两个人的姓名中间还刻了一颗很深的心。

张继科笑了,单手插着口袋特酷地走到门口,“马龙同学,老实交代,你喜欢我多久了?”

“……滚蛋。”

“四年?”张继科一步步逼近马龙。

“……滚。”

“五年?”张继科靠得更近了。

“……”

“马龙同学,你的情书我也收到了。”

“……你废话真多。”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废话了。”张继科左手撑在墙壁上,圈住马龙,凑在他耳边咬耳朵。

“……滚……唔……”


学校的许愿墙,还真的挺灵的,马龙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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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本来还有同居的内容 但是我……我我我 我懒 以后再说吧(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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