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龙】昨夜星辰恰似你

现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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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这人性子淡,看人也淡,总是激不起浪花,也不会有炽烈温度。看陌生人带点儿隔着毛玻璃的疏离感,若是相熟则迥然。

 

许昕总觉得他师哥看他哥们儿的眼神,和看别人不太一样,但也说不明白哪儿不一样。往俗了说叫肉麻腻歪,让他撞见总起一身鸡皮疙瘩。往雅了说叫望穿秋水,尤其他夹在中间的时候,感觉自己就他妈是那万箭穿心的秋水。往清新了说叫眼睛里有星星,往重口了说……怎么看似乎都不太重口,倒是他哥们儿看他师哥的眼神有时候挺重口的。有回他实在没憋住,问他师哥能不能注意下眼神管理,他师哥一脸茫然,我眼神怎么了?他斟酌了半天,选择了清新的说法,你看继科的时候眼睛里有“猩猩”。他师哥回了他一句,你眼睛里还有金刚呢。这笑话很冷,冷得他都快冬眠了。

 

许昕没再提这茬,倒是马龙问起了张继科。

 

张继科听完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盯着马龙看了很久。偏叫他生了双似是含情的桃花眼,马龙扛不住这架势,红着脸推他,你看啥呢?张继科大笑,我看星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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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有场盛大的流星雨,在他俩去圣地亚哥打世青赛之前。

 

那天晚上收拾好东西,张继科去敲马龙宿舍的门,拉着他上天坛公寓顶楼看流星。

 

“小时候看电视,听说对流星许愿,愿望就能实现,特灵。”

 

马龙当时就笑了,“你怎么还信这个?”

 

“哎,不试试咋知道能不能实现。”

 

马龙没反驳,“你的愿望是什么?”

 

张继科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冲他笑,“跟你一样呗。”

 

马龙跟着他一起笑了,“你有读心术啊?”

 

张继科挺没皮没脸地回了句,“读心术没有,读你术满级。”

 

马龙不咸不淡地说,“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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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继科回了省队,马龙依然敛着眉目按部就班地练球。

 

桌角的日记翻过几页,抽屉里信件堆成几叠。张继科寄来的信,几乎每个字他都能背出来,笔锋的顿挫都跟刻在脑海里似的。明明是些昨天吃萝卜今天吃咸菜,天气暖凉多添衣的琐事,马龙却总能看得乐出花。他直到现在也觉得,写信是这个时代最浪漫的事。

 

他们没有对彼此提过想念,毕竟大环境从没给他们伤春悲秋的机会。竞技体育是残酷的,失败者永远无法留名千史,只能成为胜利者的注脚,让经受的痛苦和流逝的年月显得不足为道。闯过千军万马才能身披荣光站上领奖台,看国旗因为自己升起,道一声值了。多的是连回味都来不及就消散入梦的荣耀。

 

马龙对张继科一直有种笃信。他够狠,总有把自己逼到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本事。所以他相信他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后来的信件没有最初那么频繁,有时候马龙整整两个月也收不到一封信。他知道张继科在拼,拿自己的命去拼,拼一个位置,拼一个回来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拼呢。

 

 

05年秦皇岛,全运会打单预赛第三轮,他俩遇上了。从那以后他俩还有无数次成为对手的时刻,像宿命一样不可预控。

 

张继科那时候看马龙有点儿怯,马龙却坦荡得多。

 

最后一局拿下,少年握拳,一啸千山动。

 

俩人擦肩时马龙丢下一句,“等你回来请你吃糖。”

 

那语气让他像陷在蜜罐里似的,甜得不太真实。

 

 

05年有一场不太盛大的英仙座流星雨。

 

马龙许了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愿望。

 

希望继科儿能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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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不确信某件事情是否能实现,或者太希望某件事情能够实现的时候,总试图把期许寄托在未知事物上。


2017年的马龙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太强烈的期待和不确定。毕竟他这人从来讲求平和,少有强烈情绪和极端倾向。

 

有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继科一起看流星,流星划过的时候继科儿叫他快许愿。他于是握紧拳头飞快许愿。

 

希望继科儿能快点好起来。


惊醒时外头依然黑沉沉的,马龙眯着眼找手机。队医在大群里发消息说,继科已经平安回来。


马龙披了件外套就去他宿舍找他,结果没找着张继科。他想了想张继科可能会去的地点,上了顶楼,果不其然见到了他。


“杵这儿干啥呢?病刚好也不多穿一点,我衣服给你。”马龙说着脱了自己的衣服往张继科身上披。


“你要感冒了可不行。”张继科把衣服匀了一半给马龙,把他圈在臂弯下。马龙的鼻尖立刻充盈着张继科的气息。


“继科儿,睡觉呗。”


“我再看会儿。”


“你说你……杵这儿看啥呢?”


“看星星啊。”


“你可拉倒吧……这大气污染严重的,哪儿还有星星啊。”


银河遥遥,少年欲摘星。张继科把食指和拇指握成一个圈比在眼前,抬头望天,随后缓缓下移,转向马龙,正对着他的眼睛。


“我看见了。”


“什么呀?”


“星星。”


他俩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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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镜子也是星星呀。

感谢这个时代最灿烂的双子星。




写个小短打治愈一下自己。

最近狂循环如梦梦的关键词和双箭头那两个视频……当我滤镜两米八,越来越觉得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这两天揪心死了....愿科科伤病远离,万事顺遂,前程无忧。 千万 千万 一定 一定要好好的 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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